| 词汇 | 诗书文缘杨柳情 | 正文 | 本文作者一静（据旧文整理） 古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说处处留心皆学问，讲得对极了。有心人可以从生活的每一个细枝末节发现古人思想的伟大与辉煌，从而使每一个生活的真爱者不断丰富和壮大自己生命的成果。我不是无端地就想起了这些话，它是多彩的生活对我的启迪和馈赠。今天的事情就是这样。 二十六七年前的老同学杨柳和他的几位同事带着礼物驱车数百公里从郑韩故城新郑到古宋商丘来看我，应当说，这样的美事在我五十多年的生命过程中还是第一桩。他们的车还没下高速的时候就约定好了：要看看商丘的名胜古迹。 我与杨柳他们一起逛了火神台、燧皇陵、应天书院，谈了许多有关古代商丘的事情，大家游兴很浓。在大家逛万商广场的时候我发现“钱币道”上有《诗经·商颂》里“玄鸟生商”的不少文字和浮雕图案，作为与《诗经》有关的商丘这个地方的本地人，我正准备向他们介绍商丘与《诗经》的一些渊源，杨柳的一句话把我说怔了，他说，你知不知道，《诗经》中有二十四篇是写郑韩故城风土人情的？我说，真的不知道。正像很多书法上的门外汉不知道王羲之的《兰亭序》里有二十一个姿态不同的“之”字是一样。我很惊讶，一个从政数十年的人也留意这于现代人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卿卿我我的浪漫《诗经》？不知道他发现没有，我用充满敬意的眼神向他行了深情的注目礼。 选这张三十年前杨柳与一静的合影，不为别人，只为俩人看到老照片 都会享受到苦涩、艰辛与甜蜜、幸福相激荡的精神盛宴。 几十年前我发现过杨柳的文采（不然我们的关系不会保持得如此这般），我的内心害怕他因喜欢文学而像我一样误了前程，同时又有恐惧，担心涉足官场会彻底泯灭他喜欢文学的醇美的心灵。果真如此的话，我与他的情缘不就断了吗？ 可是，事情的发展不是像我判断的这样。 说实在话，这年头，大家天各一方，各混各的事，各撞各的钟，谁活谁死谁拽谁赖咋着哩？虚虚实实心机无限精明有余的现代人谁还有心情要浪漫？我这样的闲人爱作闲事，没事就写，它虽然不能吃，但赖好是诗。它不是现实，可它充满梦想和希冀。当时有《寄杨柳君》、《西去见杨柳》留存，现附如下： 寄杨柳君 杨柳，三十年前同学，河南新郑市诗人。 人潮拍拍事纷纭 浮名浮利消真魂 我欲太华看月上 把酒凌虚惟对君 2008。9。2 西去见杨柳 孤云闲怀遗世情 漫卷诗书欲西征 春深杨柳焕新碧 秋风明月两心清 2008。8。23 零八年六月，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杨柳打来的。 十数年没有通过话，也不知道对方的电话或手机号码，我晕晕糊糊过着求索与无奈梦想和孤独相胶合的因书法和文学而荒凉憔悴了的日子。 六月的那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是他？是他，不错！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政数十年，他真的还像以前那样喜欢文学艺术吗？我混到现在这个熊样，他真的还会像年轻时候那样喜欢我吗？恁多年，许多人因我家境清贫地位低下对我恐避之而不及，他爱我还会是真情真意吗？通过对他的音色的判断，我真切地判断到：他还在一如既往地爱着我并真心实意地爱着文学！ 杨柳忙里偷闲写了许多诗。先选一首他（后来）写的与我有牵连的《浪迹天涯心相惜》： 滚滚黄河东流去， 跃五奔六似瞬息。 记得当年初相识， 稚气未改真情依。 同窗共立鸿鹄志， 欲与鲲鹏比高低。 结学典礼挥泪别， 互赠留言相砥砺。 弹指一挥三十载， 各奔前程音讯稀。 一静不谙红尘事， 纵诗书魂自成体。 今生无缘相天下， 清贫乐道守孤寂。 网络博客偶相遇， 顿觉知音遍天际。 频频相邀再相聚， 别来每温知己语。 郑韩故城览新貌， 溱水河畔赏涟漪。 郑风苑里叹郑风， 杨柳抚琴约子期。 云台山高浓云密， 危崖谷深飞瀑急。 忽闻身后咂舌声， 大荒遥指绝壁奇。 金菊会展大梁地， 摩肩接踵客云集。 龙亭一偶话友情， 黄君意佛透心迹。 莫道世间人情薄， 海内处处存知己。 纵然黄河不复还， 浪迹天涯心相惜。 那一个阶段，我俩还唱和了好多首——这应当是我们俩之间文学及精神交流的第一波青春的潮。 老同学在闲暇时间开始玩诗词文学了。我坚信这是俩人共同的永远的福祉。 无论男人女人，只要是生活在现代市场经济社会环境里的人，是绝不可轻易爱上文学艺术的，尤其是不应该真心实意地爱上它，更不应该为了它而不顾一切。我是受了文学（尤其书法）艺术这玩意的大罪的，它在我的心目中几近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威胁我正常日子的元凶，它曾经让我恼得痛不欲生，我恨不得把它一口咬死、逮住它一下子掐死。可是，我自己毕竟无可挽回地彻底地成了它的牺牲品，说好听一些，我成了彻头彻尾的文学艺术的奴隶。 杨柳那么智慧聪颖才华卓著的有身份的人，怎么不嫌弃我这个被文学艺术折磨得气息奄奄面目可憎的哥们？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我的残丐般的陋相？想想，也不能只怪我，他也是五十岁的人了，爱不爱文学艺术是他自己的事，反正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他不认为文学艺术是贼船还甘心情愿硬往上爬，我有啥法。 静下来想想，三十年的老同学了，与他的个人情缘又非一般，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文学艺术之路的艰难崎岖，不可能不知道我因文学艺术而活得七颠八倒人不人鬼不鬼。选一九九六年写的《泪湿辉煌》，它反映了我那时的心境： 太阳沉入了雾海 云层遮住了月光 灵魂的宫殿是这般幽暗 心儿惆怅而凄惶 漫天风雪 冥想者的泪 打湿了辉煌 因为我自身现世生活的太过无能与弱智，因为政治经济人情关系等重要方面一点成色也没有，很多人对我是恐避之而不及，谁偎一个光竿司令似的弱书生？谁理一个孤独又另类的文学艺术的爱好者弄啥？但是，杨柳不但理我，他还深深地爱怜与呵护我。 我心里明白，我和他早已不再是单单的同学关系，更重要的是两个人对国学及文学艺术都有共同的爱好，准确地说是艺味相投。 尤其从那天通过电话以后，我清楚地感觉到老同学在不断地关注关怀我，经常在我的博客里溜达并不断与我留言交流，他不但看得重我，更不时地给我以鼓励与鞭策、温存和希冀。二零零年的时候有一首《渴望》，它记录了我当时在低谷和黑暗中保有的一种昂扬的士气： 按一按 这曾经剧烈跳动过的胸口 望着秋阳下那飘飞的白云 问青春 你就这样 无情地弃我而去吗 问流水 你就这样 无情地带走我的 激情和朝气吗 纵然 我失去了搏击的双翅 纵然 我的双脚陷入了 深深的泥泞 而我仍没有忘记 到万里长天翱翔 到澎湃的江海 劈波斩浪…… 2000。2。2 他自己清楚，他是我忠诚而恒久的子期；我自己是不是千里马连我自己也迷瞪，但看得出，杨柳愿意做我的伯乐，他非常希望我能成为文学艺术道路上的千里马。于是，我俩之间有了许多的短信和电话，有了诗词的唱和与相互之间的作品修改，俩人原本很好的情缘又深入和厚重了许多。零九年秋，我和杨柳之间的笔墨诗缘日臻浓厚，将自由诗《真的杨柳，这无声的感动太多——写给杨柳，我永远的挚友》录于此： 真的杨柳 我真的觉得我是你的 真的杨柳 我真的觉得你属于我 我毫无办法，无可奈何 杨柳——杨柳—— 我真的无法改变我自己 ——唯有你知道 我的心被庄子扯了去 我长成了庄子笔下的那个大葫芦 真的杨柳 谁会傻着脸关照我一个没用的人 尽管有时人漠视我心灵的轨迹 不屑与我有现实的牵连 ——可是，你总是亲近我 而且，你是那样的纯真 你我都清楚 我有一支诗意而透明的笔 它经常幻化出云锦般的汉字的图腾 你懂得，那是我灵魂的歌声 它常翻腾起滔天的碧浪 作些蛟龙的模样 你不仅看懂了我 整个儿地接纳了我 用你宏宽而温善的羽翼为我遮挡风寒 我还分明地看到 ——于我来说，你的眸子 是天地间的至醇至清 真的杨柳 我甚至觉得自己像松 自自然然的松 ——长在你心灵与现实的山上 从没有一次寒暄 没有一句偏离心灵的客气话 ——让我在心底深处默默感动的是 我对你甚至没说半句不自然的搭讪 真的杨柳 于这个浮躁而肮脏的世界来说 ——宦海苍茫 真的杨柳，你是我心中绝少的奇迹 你身旁的人无论怎样也吃不透你的心音 他们做梦也不会把你与伟大联在一起 我这样一个文弱的书生 不能为时人带来实用和利益的人 一个个性而另类的艺术独行者 你把我看成了你自己 两人间的心有灵犀 以致让我生发太多的感动 ——这感动让我欲诉无声 2009。11。9 不长时间，在感情的驱动下，我又写了《诗书深叙杨柳情》： 溱水杨柳叶青青 郑韩故人总关情 默惬诗书手足意 万般深爱不言中 说起我和杨柳有关诗的事，俩人相互改、修，因为水平都不高，相互帮助、携手共进在诗国的惬意里。零八年七月，我写了《念杨柳三首》，他帮助修，后来的样子是： （一） 窈窈冥冥飘若尘 清清孤孤一静身 半醒半醉濡翰墨 时禅时道纵诗魂 （二） 茫茫六合传喜讯 惊悉故知来佳音 二十六年归旧梦 天命舒枝杨柳春 （三） 我避浊世登层云 寒塘鸿影寄素心 何日与君闲斟酒 莫待秋叶落纷纷 ………… 说起来惭愧，老同学一行数人辛苦驱车备礼到商丘来看我，当然是应该我来招待他们。可是……我反受到他们的款待，杨柳、连他的同事也清楚个中原因。 好在是至交挚友，俩人的诗文均在发展进步中，他也不会在意我文笔的水平。无头无尾的散聊，这样草草结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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